芙蓉帐暖且贪欢

小说:颜黛作者:九九九九引更新时间:2019-04-26 18:22字数:121065

这一日,斩影教中,处处张灯结彩,眼到之处,皆是喜色。

暗卫们和蓝粟粟洛千行二人忙得不可开交,都势必要为此次婚礼出一份力。

吉时将近,宁非晚并未盖上红盖头,只因她怕摔着,而颐迟又宠着她,便不要风俗也罢。

秋水般的眼眸映着火红的凤冠霞帔,衣袖间有着繁复的花纹,大气而不繁琐,称的她明丽亮眼,宁非晚莲步轻移,端庄秀美。

这秋水的眸光落在颐迟深邃的眼睛里,更是动容,几近痴了,颐迟晃神快走几步,有些急迫的牵起了宁非晚的手。

风宛青笑笑,面色尽量淡然,起手斟酒,对着宁非晚道:“我,敬你一杯。”锥心之痛也不过如此吧。

宁非晚眼眸微微抬起,眼前之人依旧一身青色衣衫,出尘绝艳,于是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风宛青也是如此一饮而尽,只是,多了几分愁……

颐迟的脸上难得的冷冽之中多了一丝柔情,将宁非晚手中的空酒杯置于桌上。

这一丝柔情落在风宛青眼里,更是酸楚。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……

终于,宴席散尽,只剩红衣似火的二人。

红烛摇曳,红绡帐暖。

纵然是再熟悉不过的眉眼,颐迟也看不够似的凝视着。

凤冠霞帔的华丽不及她淡波秋水的容颜,她似是早在九华门,便在自己的心头荡起了重重叠叠的涟漪,往事如同浮光掠影,一一闪过,留下来的,是身边这个淡如水的女子。

星辰正好,风微动,吹得满室温柔。

“轻一点……”宁非晚闭着眼睛道。

颐迟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,薄唇自宁非晚的脖颈一路而下,所经之处,点起了暧昧的火花,攻城略地。宁非晚仰着头,浑身柔软无骨,逐渐沉沦,双手却还是环着颐迟的脖子,自始至终不曾放开。

一夜贪欢,青丝相缠,直到晨光微露,二人才相偎着才沉沉睡去。

天色大亮,二人不得不起床。

“下次不可以这么过分。”宁非晚睡眼朦胧,哈欠道。

颐迟揉揉宁非晚的头发,宠溺神色溢于言表,在一旁默默为宁非晚服务,可谓任劳任怨。

“你们怎么才起来,午饭的点都过了。”一出门,便见洛千行抱怨道。

一旁的蓝粟粟示意他可以闭嘴。

“客人们都一大早离开了,我们都处理好了,放心。”蓝粟粟道。新人当然是闲着休息的,至于那些琐碎的事情,就交给自己和洛千行好了,比如,一大早将前来贺喜的人们都周到的送走。

宁非晚半依偎在颐迟怀里,问道:“爹娘都回去了吗?”

洛千行点头。

宁非晚叹气,怪自己,连道别都没来得及呢,难得父母都能赶来斩影教参加婚礼,却连多的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颐迟在一旁道:“你若是想家了,我随时都能陪你回去。”

宁非晚笑笑,也对,使个小法术,转眼间就能到达,于是便也不再多言。

直到一日宁非晚闲得慌踏进了斩影教的账房,才发现原来斩影教有多富裕。

斩影教虽然在江湖之中名声极差,但生意却做的极好,整个丰国,遍布了斩影教的生意站点。或许是声名狼藉的原因,一般人不敢拒绝斩影教的要求,才会如此吧,接触久了,这些商人也发现了斩影教的实力,便也就长期合作起来。

“我想学管账!”宁非晚抱着厚厚的账本,对着颐迟道。

“随你。”颐迟十分霸气同意了。

“那你会教我?”宁非晚问道。其实对于这个她不大懂,万一搞得账本一塌糊涂终归是不太好,虽说斩影教财大气粗,但也经不起长期的败家吧。

“倾囊相授。”颐迟答道,微笑看着宁非晚,深眸熠熠,眼中尽是柔情,什么都可以依你。

宁非晚明眸一扬,俏皮道:“你不怕我将斩影教卖了?”其实自己很担心,若是管不好,可是会亏本的。

“斩影教上下随便卖。”颐迟十分惯着宁非晚答道。就算你要中饱私囊,只要留下一个我,斩影教随便卖。

宁非晚微微动容,凝视于他,颐迟伸手将宁非晚的脸庞微微抬起。

宁非晚踮起脚尖,不说话,只是在颐迟唇上轻轻一吻。

颐迟托着她的后脑勺,低头加深了这个温,呼吸加重,缠绵悱恻,室内灯火朦朦胧胧,窗外细雨纷纷扬扬。

许久,颐迟才放开宁非晚,宁非晚双颊绯红,丝丝妩媚上心头,颐迟道:“你再这么看着我,我会忍不住。”

宁非晚收回眼神在房中乱瞟,道:“身为教主怎可白日宣淫?”

“都怪夫人太迷人。”颐迟将责任全数推给宁非晚。

宁非晚:……

接下来的日子,二人在斩影教过得自在逍遥,偶尔无聊了,便打着照看商号的幌子,四处游历,山山水水,一路天涯。

而后来,洛千行与蓝粟粟也最终修成正果,依旧留在斩影教帮忙。

至于宁嘉絮,一开始只是为了联姻,对于温归辰并没有任何感情,任谁都不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有丝毫感情吧。她与温归辰的感情,细水长流,由一开始的相互排斥,到后来的逐渐接受,都在宁非晚的牵线之下顺利达成,也算是姻缘一件。

九华门一如既往的名声大噪,每年都有新弟子入门,照样是生机勃勃,热闹一片。

至于斩影教,名声还是那么差,但宁非晚和颐迟作为斩影教的主人,却一点都不着急,甚至可以打着恶霸的幌子打家劫舍,当然,劫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,也因此,一些小江湖门派,对于斩影教也是闻风丧胆。

这样逍遥的日子,真是很好。

天朗气清,颐迟和宁非晚二人乔装一番后,在市集最热闹的地方卖小吃!因为,宁非晚说,这叫体验生活。

当然,这一行为,显然是苦了一批暗卫,颐迟对做吃的一窍不通,只好全全推给暗卫们。

暗卫们虽然不情不愿,但在教主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,真是十分辛苦。教主的性格绝对不像是面对夫人时的那一般,发起火来可吓人,而且法力高深,什么时候被耍一顿算是轻的,被卖到地狱才可怕!

总算,所谓的新店开张了!

而这家新店最后的归宿,发展成了这里有名的善堂。

颐迟虽说对这个结果有些无语,但看着宁非晚开心的样子,又实在是不好说什么,再说了,斩影教有的是钱,多做点善事也无妨。

这一日,斩影教出了大事,因为,教主和教主夫人吵架了。

为此,暗卫们十分担心,怎么会吵架呢,平时恩爱的我们都想去撞墙,今天居然会吵架!

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出去透透气!”宁非晚大吼。

颐迟声音沉闷,道:“没事总瞎跑,生病了就不能老实点!”宁非晚最近吹了夜风,有些烧了,颐迟就将她如同祖宗一般的供起来,什么也不许宁非晚去碰,还交代这几天她被禁足了。

“你怎么老管着我?”宁非晚不解,怒吼道。

“我管着你?我看是我太惯着你才对。总之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!”颐迟将门重重一摔,将宁非晚反锁在屋内。

近日天气都冷的很,这宁非晚却是小孩子心性,还烧着就想到山头看雪景,这样一来又冻着怎么办?岂不是病上加病!

宁非晚“哼”一声,转脸看墙。的确,这些日子,颐迟将她护的很好,几乎面面俱到了,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只是小感冒而已,并不需要这样小题大做的,自己已经被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,闷都被闷死了,今日正好下雪,为什么不能出去看,穿多点不就行了吗?!

其实若是宁非晚真正想要出门,颐迟不一定能拦得住她,只是宁非晚还在生气颐迟的这种作为。

也因此,她也耍起了脾气,凝神聚力,一晃神,自己便从斩影教的房内,到了斩影教崖顶。

这雪下的确实很大,鹅毛般在空中纷纷扬扬飘洒而落,整个世界都被雪白的颜色纯净了一般,寂静美好,宁非晚深深感慨。

这众山之巅的雪景独好,白茫茫的山头尽收眼底。

“哈欠!”宁非晚揉揉鼻子,拉紧了自己的披风,好像真的有些晕了,不是吧,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羸弱了?看个雪吹个风就会倒?

正想着回去,颐迟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,这着实吓了宁非晚一跳。

颐迟冷冷看了一眼宁非晚,责怪道:“我并非不给你自由,只是事关你自己身体的事情我不得不重视。”说着护着宁非晚便转眼间到了室内。

室内炭火噼里啪啦,暖和不少,宁非晚昏昏沉沉,陷入了昏迷。

颐迟替宁非晚掖好被角,轻声叹气道:“都要当母亲的人了,怎么还这般孩子气。”

在被子里握住宁非晚的手,传了些内力给她,让宁非晚能好受些。

自从上次宁非晚受寒以来,颐迟便从大夫那里得知,宁非晚怀孕了,而宁非晚当时昏迷,并不知道此事。

本想着宁非晚一醒,就告诉她的,但自己心里还是有着恶作剧的小心思,便想着适当的时机再说也不迟,哪料到宁非晚精神一好就和自己顶嘴吵架。

看来,这事还是早说早安心。

宁非晚眯着眼睛睁开,看颐迟还守着自己,心里有些愧疚。

“醒了。”颐迟给宁非晚扶坐起来,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,道,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“我以后不乱跑了……”宁非晚低着头,声音由于感冒还有些沙哑。

颐迟轻笑,道: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宁非晚的性格,你越是压制,她越是反抗,所以他把宁非晚强制关在屋子里也是有错。

宁非晚见颐迟笑了,疑惑道:“那你要说什么?”自己都主动承认错误了……

颐迟将右手伸进被子里,盖在宁非晚的腹部,感受到宁非晚微微一愣之后,笑道:“这里面,有我们的孩子了,你都不知道?”

宁非晚皱眉看颐迟,自己也搭上了自己的腹部位置,自己有孩子了吗?

颐迟点点头,表示自己并没有开玩笑,在被中握着宁非晚的手,笑道:“我们的孩子。”

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宁非晚抱怨,自己其实还没准备好啊,要当母亲了啊……难怪这几日颐迟的行为有些反常。

“恩,都怪我。”颐迟主动揽了责任。

宁非晚失笑。

暗卫在门口松了口气,总算和好了啊……说清楚不就好了,教主也真是麻烦啊。

又过了数个月后,宁非晚顺利诞下一名女婴,自此,二人更是恩爱有加,惹得蓝粟粟和洛千行二人都十分的看不过去。

而颐迟和宁非晚二人,在几年后,干脆抛下了斩影教的事务,销声匿迹了,偶尔出现在斩影教之中看望孩子,也是来无影去无踪,十分潇洒。

这斩影教,也便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洛千行和蓝粟粟的头上,还顺带帮颐迟照顾孩子……

“你爹娘啊,可真是逍遥噢……”洛千行对着牙牙学语的女孩抱怨道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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